顾二叔死命地扯着钥匙:"放屁!这就是我的家,我看谁还敢往外撵我?"
"她,她二叔,你不能这样,你得回你自己的家去……"顾妈妈气喘吁吁地拽着钥匙后面的吊饰。
在撕扯中,顾妈妈怎么可能是顾二叔的对手,顾二叔使了蛮劲儿往自己这边抢着钥匙,还伸手推了顾妈妈一下,顾妈妈一个没注意,手里的钥匙串儿扯断了,顾妈妈脚下一软,滚下了楼梯,头撞到楼梯拐角处的杂物上,顾妈妈当时就昏了过去,血顺着顾妈妈的头顶慢慢滴答到脸上。
顾妈妈抬头一看顾二叔的模样吓了一跳,手一哆嗦,钥匙掉到了地上,顾二叔明白那个钥匙的重要性,知道只要有了那把钥匙就可以进去眼前这个家了,这么想着,顾二叔就开始去抢地上的钥匙。顾妈妈也意识到顾二叔的意图,也慌忙蹲下去捡钥匙,顾二叔和顾妈妈两个人撕扯在一起,都想拿到地上的钥匙。
顾二叔拿着钥匙刚想开门,听到身后没了声音,转身一看,顾妈妈满脸是血地昏倒在地上,顾二叔慌了,手里的钥匙也当啷掉到地上了,顾二叔小心地凑过去:"嫂子?嫂子啊,嫂子?"
顾妈妈进了小区就被顾二叔盯上了,顾妈妈上了楼梯,顾二叔就一直尾随在后面,等顾妈妈掏出钥匙准备开门,顾二叔就气冲冲地上了楼梯,开始嚷嚷:"好啊你们!还敢往外撵我?还有天理不?"
顾妈妈毫无反应,单元门口有人进来,看见这个场景,顾二叔活脱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,多少天没洗脸没梳头已经让小区的人认不出来了,顾妈妈满脸是血地躺倒在走廊的楼梯拐角。
顾二叔就靠着顾晓夏的两百块,像个流浪的吉普赛人,就差个板车了,顾二叔蓬头垢面地每天定期守候在小区里,那个落拓的劲儿就算跟老韩头儿、老郑头儿走了对个儿,人家都认不出他来了。但顾二叔不在乎,顾二叔这几天的流浪生活有两个坚定的信念,第一条是:"佛为一炷香人为一口气,所以吃了那么多天的馒头也得给自己争口气。"第二个坚定的信念是:"我还不信了?!她们娘儿俩就永远都不回家?"
进来的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往楼下跑去,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:"杀人了!抢劫了!杀人了!快报警啊……"
但坏就坏在顾晓夏一念之间留出来的两百块钱上,不仅没打着蛇的七寸,还稍微就偏了那么一点儿,得,正好打到蛇的七寸旁边,相当于打到痒痒肉上了,那蛇还不得可劲儿地扭吗?更何况是顾二叔这种浑身都是痒痒肉的类型?
顾二叔慌神了,用手指头摸摸顾妈妈的鼻子,竟然感觉不到呼吸了,顾二叔慌里慌张地站起来也往楼下跑去,出了门口看见有人往这边跑过来,顾二叔赶紧绕过楼门口,撒腿就往别处跑去。
本来嘛,换了门锁,顾二叔再也进不去家了,这事儿也该告一段落,回老家哼哼小曲儿,跟老耿家再讨点儿脸磨叽点儿秋后的大米白面啥的,乡里乡亲地谁也不会真的让他饿死。